我是如何信主得救 - 徐一之 弟兄


每個人信主的經歷都不一樣,但是我發現有一個共同的地方,就是認識到自己有一個很大的困難,需要幫助(其實「幫助」不是很確切,暫且用它)


我第一次去中國教會是在1990年,那時我來到美國讀研究所已有近五年,從表面上來看,我在各方面都不錯。我在論文課題上已經工作了差不多三年。雖然實 驗物理要同時與理論和現實世界打交道。要學的東西很多,我已經學會了我的課題所需要的技術,隨時都可以作我想做的實驗。雖然免不了常常會「卡住(get stuck)」,這只能使我投入更多的時間和熱情。


因為我讀書的 Stanford 大學離San Francisco飛機埸很近,我曾不只一次去機場接人,有的時候是素不相識的人(受朋友之托。)有的時候因為飛機誤點,要重新安排轉機,我都會儘力幫助。有些人到了目的地後,會給我寫信感謝,更使我覺得自己是個好人(當時還不知道「義人」這個詞。不然我或許還會認為自己是「義人」。


但是在這種忙忙碌碌,似乎一切順利的表面下,有一種很強烈的不安。因為我在實驗上投入很多的時間和精力,我慢慢地就很少給家裡寫信,跟我以前在國內的一 些好朋友的聯繫幾乎都斷了。後來我了解到父母等信的焦慮和失望,使我傷心;有一次聽到實驗室裡的一位同學的評論:「當你進了研究所,你就沒有朋友了-因為 你沒有時間寫信了」,又使我感到悲哀-好像我每幫助一個人,同時也在使另一個人失望;我每在實驗上得到一些進展,同時也會失去一些寶貴的東西。


處於這樣的矛盾之中使我精神上有很大的壓力,像是一種危機在等待發生。現在看起來很清楚,真正需要幫助的乃是我自己。感謝主,在我的危機發生之前,衪的拯救臨到了我。


我之所以信主,是因為我意識到不是別人,恰恰是我自己需要被「拯救」。從這個需要出發,到決志信主,當中還有一個過程。對我比較有影響的有這樣幾件事。


我去了斯坦福大學學生團契組織的唐崇榮牧師的佈道會。唐牧師的講道熱情激盪,極有感染力。對我影響更持久的是他的一本書,「智慧的人生」。在這本書中我 第一次讀到了摩西的詩,聖經中詩篇的九十篇。從那以後,每過一段時間我總要將它重讀一遍。摩西哀嘆人生的短暫和渺小。如果他只是停留在這個層面,那他只是 從古到今無數詩人中的一個而已。但是他從自己的人生經驗中領悟到神的偉大和威嚴,從哀嘆轉為祈禱,為他自己,為以色列百姓和他們的子孫後代,求神的智慧和 榮耀。有人說,在每一個悲觀的靈魂裡,都有樂觀的火花(spark)。摩西的詩,給我們以至終的(ultimate)樂觀的奧祕,那就是向神回歸。


在另外一次佈道會中,我聽到一位美國數學家的見證。因為職業的緣故,他傳福音的對象大多是從事科學研究工作的。他說他常常以使徒保羅作榜樣。保羅當年傳 揚福音的希臘,是當時文化極為發達的地方,但是保羅並沒有懼怕,而是更有力地辯論,因為他相信福音的真理。後來我讀到保羅在哥林多前書第一章對智慧和愚拙 的論述,心裡很有感動。聰明的人以為自己的智慧是資本,以十字架的道理為愚拙,反而失去了神的救恩。相反,當愚拙的人承認自己的愚拙而接受神的時候,他就 不再是愚拙的了。中國人說,聰明反被聰明誤,值得我們當中許多人引以為戒。


在結束這篇文章的時候,讓我再一次回到我在開始的時候的命題,那就是,信神的出發點,是認識到自己有困難,需要幫助,更確切地說,是需要拯救。在信主之 後,我個人的生活,還是像所有人的生活一樣,按它的次序變化:成家,就業,為人之父;也有它的高潮和低谷。比較起來,我當時所面臨的危機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的。幸運的是,當我面臨人生中這些更大的挑戰時,我可以常常想到耶穌基督,祂與我同走人生之路。感謝神,給我們這樣的特權。And best of all, it is free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