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怎樣信主的 - 陳章昭 弟兄


我開始接觸基督教會是因為要陪太太去。不放心她的開車技術,我只好開車接送。不好意思在門外坐在車裡等,只好也走進去。聽了許多道理我都不能認同,也不想掃別人興,只好坐著聽。心想我要仔細讀一讀聖經,找出毛病來說服太太不要去相信。


找毛病、找問題。一找一提就是幾年時間過去了。有兩點可以描述當時我所提問題之多。周達恆牧師曾說,他在加拿大牧會這麼多年,我提過的許多問題,他從未遇見過;現在信主多年,遇到別人提的問題,我都似曾相識。


對基督教產生好感是從基督教主張要『饒恕』開始的。我國人被描述為『一盤散沙』,從小時候起,我就盼望能改變這種局面。幾十年過去,現在成為『一群剌 蝟』。散沙還能放在同一個盤子裡,剌蝟則需保持一定的距離。想我自己只能做到『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無』,也是一隻『剌蝟』。於是便十分欣賞『饒 恕』這一主張。這是唯一良方。當時我想趁著在美國探親之機,去神學院學習,以便回國後好宣傳這一主張。當時,我自己連個基督徒也不是,我還沒有信主。


要信主,最大的困難在於是否相信有神。我從大陸來,相信無神論與進化論。心中爭戰良久,真是『一言難盡』。沒有一個人、一本書能向我『証明』有神。有個 人寫了本批判進化論的書,能說服我,進化論的推理過程是不合理的。但書到最後,他要說神的時候,推理過程也同樣不合理,其不合理之處與他自己批判的,別人 的不合理幾乎一樣。我無法証明有神,也無法証明無神。


懷疑,有好感,想信,又懷疑。走向決心的關鍵一步是因為看了張明哲所寫的『科學與基督教』這本書中的一句話。大意是:覺得魚好,又怕魚剌,為什麼不先吃魚肉呢?


是的,說魚有剌就不吃魚肉是傻的。我先吃魚肉,把魚剌先放一邊去。再經過幾個不太大的步子,我便決志信主了。


信主以後,慢慢發現,許多『魚刺』不見了;發現不少『魚剌』實在是美味;還發現『魚肉』吃到了嘴裡,味道很『苦』,難以下嚥。


不斷地學習『饒恕』


在我信主之前,便欣賞『饒恕』,認為饒恕是屬於『魚肉』而非『魚剌』,只有饒恕能解開人與人之間的隔閡。如果不能饒恕人,心裡便存著『恨』,這只能折磨 自己。信主後,相信天下所有的人都是神所創造,好比弟兄姊妹。對自己弟兄姊妹有什麼不能饒恕的呢?何況自己不也是一個罪人,得到了父神的饒恕,沒有理由不 去饒恕別人。總之,道理上比較容易想通,但等到真正需要自己去饒恕人的時候,情形就不同了。


記得多年之前,知道某人要從國內來波德市有幾天公事。他在文革中曾傷害過我,我能不能像對待弟兄一樣接待他呢?我左右為難:接待吧,心裏實在不願意;不 接待吧,我不是成了言行不一的偽君子了嗎?我幾天都不能安心,只得在神面前承認自己是如何的軟弱。我自己根本沒有那份『力量』,使自己做到認為該做的事。 感謝主,衪深知我的軟弱。那一次那一位在波德市根本沒有與我們照面。但我學到了功課,在神面前放下自己,學習支取從衪而來的力量。以後又有幾位曾與我們有 過節的人來波德市的時候,我祈求聖靈在我心中掌管。感謝主,我做到了像接待其他人一樣地接待了他們。做到以後,心中真是充滿喜樂,原有的捆綁得到完全釋 放。


做到一次是幸福的,但不等於已經永遠做到。以後我又曾不自覺地讓恨惡的心思湧了上來,以致不能自制。我趕快到神面前認罪,請求神饒恕我的恨惡之心,求主 賜我力量。於是平安喜樂又再次回到我心中。以後又曾多次地反復。感謝主,衪使我每一次能更快地又回到衪懷中,重得平安與喜樂。至今已很長時間沒有反復過 了。但我不敢自認為已經永遠做到,我只是知道誰是我的依靠。衪總能給我饒恕人的力量。


從一些重大傷害中得到釋放之後,一些小的傷害便浮到了表面。


我常會感受到最親近的人給自己的傷害。因此,在生氣之後,會找一些能刺激對方的話來『回敬』過去。往往因此而吵起來。吵過之後,卻又很後悔:神不是要我 去饒恕嗎?可是想到自己受的委屈,一口氣硬是嚥不下去。只有當我一個人的時候,安靜在神面前求聖靈來管理我的心,承認自己軟弱無能,才會又回到平安與喜樂 之中。


以後慢慢學會,一旦感到自己要生氣了,首先勒住自己的舌頭,慢慢退到一邊去,在神面前安靜,在神面前看到我們每個人都軟弱,世上沒有一個義人。我們因信 靠耶穌而得『稱義』,並非『成義』,衪要我們作為肢體與耶穌聯結成為一體。惟有成為一體才得以完全。再好的肢體也沒有全能全善的。我慢慢又不僅看到需要去 饒恕人,更看到自己也需要別人的饒恕。細想別人傷害自己,常常會是出於『無意』。而自己並非全善,完全可能也傷害了別人而自己還不知道。我更知道我沒有像 耶穌一樣的愛人之心。在衝突之際,還會找一些能刺激對方的話來『回敬』過去,這肯定會傷害別人,更可以說是『有意』去傷害別人。我是多麼需要別人的饒恕! 如您正在讀我這篇見證的話。我想問:我是否也曾傷害過您?若是我有傷害過您的話,我請求您能饒恕我。